【小詩房】孫維民/遠處的女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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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/10/10 第6135期  訂閱/退訂看歷史報份直接訂閱


今日文選 幾米∕空氣朋友
【聯副不打烊畫廊】趙明強油畫作品 〈淡江風情〉
【探潮汐】栗光∕禿的東西
【小詩房】孫維民∕遠處的女人
陳育律∕朗根費爾德與狗
【文學台灣:高雄篇17】潘弘輝∕酒水流殤


  今日文選

幾米∕空氣朋友
幾米/聯合報

幾米〈空氣朋友〉



【聯副不打烊畫廊】趙明強油畫作品 〈淡江風情〉
聯副/聯合報
趙明強油畫作品〈淡江風情〉

「雲過青山——趙明強個展2018」於福華沙龍(台北市仁愛路三段160號2樓)展至10月30日。


【探潮汐】栗光∕禿的東西
栗光 文□攝影/聯合報

說起「禿的東西在非洲」,我只能想到禿鷲,但第一次距離近得足以仔細端詳的,其實是禿鸛。

長喙,粉嫩的頭頸覆蓋稀疏的毛,然後是白色的胸腹與黑褐色的翅。據說由於是食腐動物,頭頸上的羽毛稀少甚至全無,以避免沾黏屍體的血或其他物質,亦有助於保持清潔。真是禿得很有邏輯,也禿得非常體面。

禿鸛側身凝視的姿態,美如貴族肖像畫。儘管他們認為世界因網路已不再稀奇,然而我卻要經歷漫長的三十年,才終於得以見到禿鸛,首次知曉這個名字、這個相貌。

離開國家保護區後,我們在市區又碰面了。真奢侈啊,奈洛比隨處可見這樣的大鳥。但我想,我的國家我的城市應也有著相對此處珍稀的動物吧?多想也為誰保留三十年,這份胸口的悸動。


【小詩房】孫維民∕遠處的女人
孫維民/聯合報
她在車站裡大步前進

好像必須遠行

好像她知道愛的真諦——

通勤的乘客偶爾抬頭,看見

手機外面的虛構的風景等等

隨即又再回到螢幕——

她注視著遠處,更遠處

好像那裡有些東西

並非她自己



陳育律∕朗根費爾德與狗
陳育律/聯合報
挑選旅宿,習慣住大城市區或者車站邊上,純粹圖一個方便。指尖走到萊茵一帶,遲遲拿不定主意在科隆或杜塞道夫落腳。友人建議何不找個近郊城鎮,既然月票都買了,不費交通,既省城市稅,又貼近在地生活的節奏。

拉開地圖,沿著鐵道,從科隆到杜塞道夫,萊茵河東岸有兩個中小型的城市,一個是因拜耳總部及足球隊聲名遠播的勒文庫森,另一個是聽都沒聽過的朗根費爾德。旅程走到了中段,是時候加入一些慵懶放鬆的度假情緒,二話不說選了朗根費爾德。

朗根費爾德有兩個車站,位在同一條線上,南面的站靠近城鎮中心,獲得名正言順的名字——朗根費爾德,也是全區公車轉運的中樞。狹長型城鎮北面另有一個車站,以垂直交叉的公路輔名,取名朗根費爾德—伯格豪森,手機裡的鐵道程式,直接將之簡稱為朗根費爾德—B,看起來竟像個備用門,毫不起眼。

早上出門,就近走去到城鎮北端的小車站搭車,晚上改坐到城鎮南側的車站,儘管走回民宿的路程多了一倍,倒也可以順便逛逛超市、採買用品。

之所以夜間選擇南面的車站,除了購物的功能之外,另有一個稍嫌不好意思的理由。早上沿著伯格豪森路走往北面車站的途中,在靜謐的住宅區及樹林交界,忽聞極其兇狠的狗叫聲。

第一天、第二天皆是如此,只聞其聲,不見來源。心底雖然明白,德國的路上幾乎沒有流浪狗,再怎麼說也應該是住戶豢養的寵物,腦中仍有一片揮之不去的影像。彷彿大狗隨時會掙脫繩索,從不明的方向奔竄而來,尤其在暗夜的黑幕底下,一切的不可能都充滿了可能。

民宿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築,頂層斜屋頂底下打造為獨立空間,衛浴及簡單的餐廚一應俱全,原本規畫給父母探訪時居住,採光良好又舒適,也不會互相干擾。父母不住的時候,正好出租賺些零用錢。

民宿主人是個充滿活力的女子,帶著四五歲的男孩一起生活,平時打兩份工,有一個穩定交往的建築師男朋友,三個人的生活和樂融融。依著定位尋到地址時,他們正發動了汽車準備出門。主人說,先送孩子去跟爸爸過周末,然後和男朋友去荷蘭走走,享受暌違已久的兩人時光。

第三天,同一條走去小車站的路。波瀾不驚地抵達車站,總覺得少了些什麼,啊,原來那隻狗不叫了。原來牠日日盯瞧這位不知從哪裡來的外地人,總算是看習慣了。第四天甚至開始賣萌,隔著馬路發出小小的嗚嗚聲,像是要喊我過去,互相做個自我介紹。

終於看清楚了牠的廬山真面目,是隻面相聰明的牧羊犬,沒有想像中巨大,可惜站在圍籬之外,和牠之間隔著一座小花園的距離,依然只能相望。

最後一夜,暗忖冰箱裡的食材還沒用完,深怕自己看到起司和香腸又要失心瘋,既然狗已不再是個問題,索性偷懶在北邊小站下車。

月色皎潔,銀盤又大又圓,正是教人沉醉的秋季風物。獨自走過樹林那一段,路上無車,枝葉遮蔽光線,視野黯淡了一半,忽地風捲落葉,黑影凌亂,不禁心頭一緊。

觀看一個城鎮,從陌生到熟悉,哪裡該彎、哪裡該停都化成了習慣,副作用卻是對細節一日比一日敏銳,樹的形狀或空氣的質感稍有變動,都教人疑神疑鬼。尤其是月圓之夜,一切的神祕的力量似乎都有可能獲得新生。

好在牧羊犬適時出聲,低沉而安穩。像是在說,欸,怕什麼,歡迎回家。



【文學台灣:高雄篇17】潘弘輝∕酒水流殤
潘弘輝/聯合報

生活流動著,日子流動著,回到高雄小港之後,我像一枚重又埋入土壤裡以酒水灌溉的花樹,胡亂地生長著,都是學習啊,都是人生的一部分……

三十六歲離開報社工作後,母親因為高血壓、天氣變化產生的壓力,腦血管破裂出血,緊急叫救護車送小港醫院急診。那時我在台中訪友,接到妹妹打來的電話,母親已送加護病房,不知道是否要決定立即開刀?怕動刀,萬一就死了,在外地還沒趕回家的我與弟弟,會見不到她最後一面。

外頭大雨滂沱,搭的車堵在車陣中前進緩慢,最快的方式是去朝馬搭統聯客運回高雄。當時在高速公路上一路南下的客運車裡,是怎樣的心情?已經不記得了,但記得的是那灰暗的天色、壓克力窗上斜飛的雨,暮色裡橙亮、紅豔的車燈。希望老天爺保佑,也希望母親加油,可以撐過這一關。

加護病房夜間十點半到十一點,開放讓家屬可以進去探視。我與弟弟都已經趕回來了,進去探視時大家輪流叫喚她,「媽咪,我是阿輝。妳要加油喔!」我說。

插管的母親,眼睛沒法張開,血管在腦內爆開不知已經淹漫到怎樣的程度。我感覺到她與我握住的手,回應一握給我。

隔天加護病房的醫生告知,當天夜裡三點,她陷入重度昏迷,接著後來的兩周,我們做了一切的努力等待奇蹟,希望她能夠恢復好轉。但沒等到,母親待在加護病房兩周後去世,父親受不了打擊因此輕微中風,辦理完喪事我陪他復建,只要到了晚餐時間,他總因思念母親而以淚洗面,積鬱難解。三個月後他因公司健檢發現腫瘤,我又開始了陪他治療的新階段,努力了一年兩個月,肝癌侵噬,他也撒手人寰。

辦完父親喪事後第一個月,每天我都要喝兩馬克杯純的厚酒,才能入睡。我把母親以前出國旅行在免稅商店帶回來的好酒,一瓶瓶地開喝;皇家禮炮、XO,軒尼詩……,在一年半的時間裡父、母親去世,時間終於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,我可以沉浸到酒精之海裡去。不面對它,不面對這巨大的死亡怪獸、不面對悲傷,就遠遠地躲開,有多遠躲多遠,但旁人從表面上並看不出來。

我很想在面對生死命運來臨時,努力護衛些什麼,想舉肘擋在面前,不讓命運賞耳光。但沒辦法,一個、再一個的巴掌摑得我眼冒金星,頭暈目眩。我認了!我沒辦法。奇蹟並未降臨,我沒有辦法。

父親病重時我與妹妹曾去問過一個卜卦的老師,請教如何求醫尋得奇蹟?父親去世後我躲到學習卜卦的世界裡去,學習《易經》,這是我的麻痺之道;我沒想成為什麼命理師,只想攀著、跟著個什麼,在時間的長河之中度小月。

這段期間我極為晃蕩,感覺之前努力撐持著、建立起來的文學世界、寫作世界,在面對生死大關時,派不上場,一點用都沒有!手中緊握住的故事之沙,手一鬆,便從指縫之間浠瀝流掉。寫作有什麼用呢?追求文學有什麼用呢?躲進文學的世界裡,迴游在故事之海,彷彿只是一種虛妄的逃避!如果是要逃避,還有更多更強力、直接的方式,立即有效,比如說喝酒。

喝完家中存貨之後,頻道接通了,各式各樣的酒的渠道,啤酒紅酒白酒,威士忌調酒清酒,只要有酒精成分,喝了會微醺的,加量再加量,喝到醉、爛醉加斷片,喝到吐喝到憋不住尿喝到孔鏘,都進來我的花園裡灌溉吧!我有一整片沙漠,要在裡面造輝煌的綠洲。

也許不該牽拖父母親的死,在我心裡築起抵抗死亡悲傷的城廓,我就是愛喝吧,體內就是酒鬼底子的。從大學時期起,我就是左一瓶高粱右一瓶烏梅的不是嗎?我拿櫻花泡酒,許多場合裡我就是染上了酩酊的癮,我愛那種解離迷醉,又豈是父母親去世之後才藉酒療傷的呢?我不該合理化自己的行為,淹漫在酒之海,我就是自甘浸泡的一尾游魚。

我愛這樣!這樣做,每天醒來都懊悔,到了晚上卻又自動自發地去買酒來喝。日復日、年復年,我分裂成兩個我,可以合起來,又可以獨立分開,這成為我面對世界的方式;一個我還在原地,學著《易經》傍著文學、採訪、到監獄教寫作、評審工作等,在表面上撐持著,另一個我卻搭著酒之扁舟航道漂流,Pub、酒館、KTV,在有公關作陪的卡拉OK店,喝到打烊。

不斷重複、汰洗,記憶喝到斷片,懊悔,再重複……

父、母親去世後,我在這棟他們留下來的透天厝停了下來,彷彿可以聽到時間的指針,一個刻度一個刻度挪移的聲音。

思考生命這一回事,變成心靈底層不斷敲叩的響聲。意義、價值,死亡之必然會來臨、不可迴避,如何因應、如何面對?若不是表面上裝灑脫那一套的話,怎麼樣真心服貼地直面它!與它相處?這課題如神造山,日漸增長,太大了、太厚了,怎能勘破?如何參透?

《易經》裡有一卦叫作澤風大過卦,過涉滅頂,凶!如果過河時被河水淹滅了頭顱,踩不到河底,這將是很大的凶險啊。必然不可陷自己入這麼凶危的狀況裡去……心理狀態如此,喝酒也是如此啊,一句一句的浸染,卦辭、彖傳、爻辭、象傳……五行生剋、陰陽之理,慢慢調伏了我對於生命的大哉問。

死是必然的,天道循環,是大自然的一部分,妄想著不死,過度悲慟、執著於死,都會折傷生機,也不能說是不智,因為性情使然,不得不為。只是,若不能調整,之後附加來的就得擔受,而往往隨之附加來的後果,又是如此巨大而令人無法擔受。

學習鬆手,真的是很迫切的功課。

回到自己身上,也曾發動過幾次創作、寫作的大念頭,不過都輸給了酒精,也敗給鬆散的意志。好像沒那麼強的慾望想講,有也可以、沒有也可以,一旦可有可無,日子也就混著時間一天天疾奔飛逝。父母親去世時才讀幼稚園的姪子,現在都已經大學二年級了。而我也跟友朋們在餐桌上、在Gay Bar共修過好幾年《易經》、《金剛經》的課程,隨順因緣,無所住生心。生活流動著,日子流動著,回到高雄小港之後,我像一枚重又埋入土壤裡以酒水灌溉的花樹,胡亂地生長著,都是學習啊,都是人生的一部分。

幾年前在一場酒後的意識流迷醉裡,某個片刻,突然清楚地定焦在:謝謝母親、謝謝父親帶給我的這一切!我很感激與他們一起共度的人生!然後在意識裡他們端坐回龕上,龕上有雕花與神佛塑像,我心情激動,哭泣著謝謝他們。

像是從這一次,我徹底認了這事,沒有揮手道別,就是融到心龕上,真切的鬆手,讓一切過去。而這一認了,竟也讓彼方的一切過來,才意識到原來是我把門重重地關上。我不肯去面對這件事,不願面對死亡、離別、傷痛,所以讓自己成為一無感之人。外面流動的一切,生活點滴,生命的進行,表面上照做,但都與我無關、不相干!暗層夾藏的心仍跳著,但我用一厚重的城垛壓住、擋著,只能這樣,只能胡亂摸索到這樣的方式,來面對迎接而來一天又一天。

在生長的地方,熟悉又無感,周邊建物拆了,建起新樓房,已經不是我幼年、青少年時期的那個小港了。人在老去,景物也在細微地遷變,什麼都是在改變著的,沒有什麼東西留得住!成住壞空,這一切在佛法裡早就清楚明白地告訴過我們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!

這之後,喝酒變成一件開心的事了。因為想喝、愛喝,因為喜歡酩酊的感覺,喜歡朋友哥兒們共度的時光,每一次相聚都很珍貴,彌足珍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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